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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 123(39)39 星期二是郑帆君早就定好的约会，约好一起给他的一个朋友过生日。 子萱在公司里等他一整天。 不停的打他电话，给他发消息，都没有回音，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让自己不急。 一直到了晚上，才看到他得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有事。”当时真的面部抽筋！愣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简直比知道他死在医院还震惊！ OK！子萱一直自问自己是个明事理的女人，可是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个样子！没有被他气爆真是奇迹！就在她快要被气爆的时候，他又发了一条消息给她。 于是，她彻底气爆！他说“你打我电话干吗？” “我打你电话干吗？” “我今天在查我要补考哪些上学期的课，我让他们告诉你的。” “他们？他们是谁？” “我寝室的人啊！” “那你去问他们我干吗给你打电话好了。”床头的液晶闹钟显示的时间是23：46分。 “我还在书房，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 “在书房？” “我在复习。” “靠！那你慢慢复习！”子萱把手机扔在床的那一头，它好像开始抗议她的粗鲁。 不停的震动，把她原本的气愤都震的开始动摇。把它抓过来直接换成静音。林子萱是独裁者！不要对她的统治产生任何异议！ 孙杰说子萱是拿破仑。 她猜想郑帆君也许还不知道拿破仑是谁。 而王昱会说他才是拿破仑。 子萱的朋友们更赞成她是武则天的说法，因为她毕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而她自己更喜欢别人叫她——盘丝洞的洞主！ 就连孙悟空都只能说“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对你说我爱你。如果一定要给这份爱定一个时间，我希望是一万年。” 武则天说：“对女人来说，真正的成功不是拥有完整的世界，而是拥有完整的爱情。” 就在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遇到色狼！然后又跟郑帆君吵的天翻地覆。 于是整个人陷入一种可怕的情绪里！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到头痛！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子萱顶着一双桃子眼，还有一张世界末日的脸。 可是，郑帆君毕竟是孩子，没两天他们又和好了。 第三天，子萱收到20支白玫瑰和一支红玫瑰。卡片上写着：“对不起，这几天太忙没有和你联系，今晚让我回家好么？” 王昱的笔迹。 看着卡片上“回家”两个字，子萱走向电话机，拨他的号码，林子萱必须彻底的承认女人的确是没有骨气的东西。 他走进来的时候抱紧为他开门的子萱，在子萱耳边小声说：“我们结婚吧。” 子萱穿着黑色真丝睡衣，任眼泪四处泛溢，心里想：“我再也不穿别的睡衣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子萱忽然发现发现王昱不在身边，心慌得跳下床冲出房间。 厨房里的响动吓了她一跳，王昱愣愣地站在果汁机前面。 “你在弄什么？”子萱问他。 “它不转了。” “怎么会不转了？”她走过去。 “你看。”他按了两下按钮，果汁机很不给面子的没有反应。 “怎么可能？”子萱拔掉插头，开始研究。“怎么可能不转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还想给老婆大人做顿早饭呢！这东西坏了我的大计划！”他搂着子萱的腰。 子萱把插头重新插回去，按了一下，果汁机欢快的运转起来，刚才的故障完全消失不见了，就像她和王昱的生活。 他把子萱推回房间，让她坐在床上，然后把早餐端进来。 “请品尝我精心制作的爱心早餐！夫人，今天的早餐又心型荷包蛋，营养的鲜果汁，还有可爱的鱼肉三明治，请慢慢享用。” 子萱看着那个心型荷包蛋，觉得它的蛋白大得有点奇怪。“这个蛋怎么这么怪胎啊？” “什么？！怪胎？”他一脸不可置信得样子。“老婆！我好容易精心制作出来得杰作，你竟然说怪胎？！” “没有，没有，我是想说非常完美，非常的完美。”子萱开始低头猛吃。 吃完了早餐，王昱横在沙发里看球赛。 洗碗地时候总是能不小心看到昨晚王昱送的对戒，里面刻着他名字的首字母WY，原来做家务也可以很开心，嘻嘻。 子萱则开始刷盘子、拖地板。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垃圾带里有三个蛋壳和一个蛋黄，她躲在厨房里乱笑。 “干吗呢？没事一个人在厨房里笑得花枝乱颤的？”王昱转过脸对着厨房说。 “没什么，我去倒垃圾。”子萱拉下脸做严肃状，走到楼道里，遇到楼下的邻居。 “老公回来啦？” “嗯。”她幸福地点头微笑，楼下的垃圾车很可爱，阴天居然也有阳光。 123(38)38 感冒让所有的感觉都变得迟钝，包括悲伤，包括愤怒，包括所有的感情，接到老同学的电话。 失去多年联系的箫域居然也能找到林子萱。 想必林子萱是名声在外，萧域那个时候考到北大，在北京读书，早已和上海没有多少联系。说实话有点吃惊，不过细想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想他在初中就是那样一个有心机有头脑的狠角色，在高中必定是越发的变本加利才对。 箫域说他对林子萱印象深刻，可是林子萱实在想不起她和箫域到底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交情，越是想越觉得当时的她们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便是有纠缠不清的各项琐事纠纷。 不管怎么说，交情是谈不上半点的，和他的那些个友情深厚的狐朋狗友也没有什么交集。 这么一个人居然在失去联络这么多年后重新找到她，还和她一副攀亲带故的样子。 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如若他不是在北大子萱真的要怀疑他来找她的目的。 箫域问起子萱的近况。 “老样子。”子萱说。 “又是老样子？” “呵呵，是啊。你呢？” “我也是老样子，很久没见了，有时间见个面吧。” “好，你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一起吃晚饭好么？” “行，你在哪？” “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接你。” “我在家。” “地址？” 子萱告诉他地址，然后穿好衣服坐在沙发里等他，不知不觉在沙发里睡着了。过了很久接到他的电话很狼狈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公交车在半路抛锚了，只好转车，你等了很久了吧。” “还好。” 子萱穿着衣服在沙发里睡了两个钟，才看见他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楼下，他抽出一张上岛咖啡的纸巾用力的擦拭额头，白色的纸屑沾在额头上，“你一点都没变。” 她看着他慢慢的说。 “嘿嘿，你变得好漂亮。”他傻傻的笑，白色的短袖衬衫后背湿了一大块。“想吃什么？”他问她，她闻到绿箭口香糖的味道，想起王昱留在家里的那瓶Armani，“吃韩国料理好了。” “我不知道哪有？” “我知道。” 她回头对他笑笑，吃饭的时候他显得很积极，不停的叫服务员为她们翻烤肉，可是服务员却显得不太热情，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林子萱只能很无奈的对服务员微笑。他第6次叫服务员的时候，“我会，我自己来吧！” “啊，可是这很热啊！服务员就是应该为我们服务的啊！” “呵呵，自己来比较合味口。” 她笑笑的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夹子。 ……123(37)37 星期天子萱拖着王昱陪她看《Gone with the Wind》。 他们买来DVD，还有堆满整整一桌的零食。 看完的时候子萱的眼泪和零食袋一样到处都是。 王昱捧着她的脸，很无辜的表情。 她一边哭一边说“好伤心啊，Scarlett不是已经爱上Rhett的吗。为什么，不抓住他，就这样让他走了呢？好不甘心啊……” “……” “Rhett怎么舍得走的呢？” 王昱抽出一张面纸“别哭了，别哭了。丑死了！把鼻子擦擦，来……” 子萱听任他的处理，“好不甘心啊……”。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走进厨房接。子萱听见他在厨房里压低声音说：“又怎么了？嗯？我晚点给你电话好吗？我现在有事，真的有事，不要这样嘛！我晚点给你电话好不好？就这样，拜。” 他挂了电话从厨房里出来。 “是谁啊？”子萱问他。 “朋友而已。”他看着桌子，不看子萱的眼睛。 子萱看着《Gone with the Wind》的封面，眼泪又流了下来。 “亲爱的，怎么又哭了。头转过来……”他又抽出一张面纸，“我带你去吃晚饭好不好？”他的语气和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出奇的像。 难道，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也正好看完这部电影？子萱看着他的眼睛，他毫不避闪的同样看回她。 “好。”子萱回答。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为什么Rehtt会离开Scarlett？”王昱看着她。 “呵呵，你先不要告诉我，我想我会明白的。”子萱走过去拉着他的手，眼睛看进他的眼睛里，微笑。 但是那一天，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子萱没有再和王昱说一句话。123(36)36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一个男人的裸体？有没有仔细听过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会不会熟悉一个男人到听到呼吸就可以猜出是他？如果有，那么说明你真的已经爱上他了！” 林子萱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立刻跳出王昱的脸，她确定自己是爱上他了，她喜欢王昱不穿内裤跳下床倒水给她喝的样子；她喜欢王昱稳重而塌实的脚步声；她喜欢王昱嘴里淡淡的烟草香气。 在子萱眼里王昱是阿波罗的化身，他去到哪光明和温暖就跟到哪。 因为这篇文章，她终于找到和王昱一起吃午饭的借口。她亲吻了一下书页开始拨王昱的电话号码，“中午一起吃饭吧”子萱说。 “中午恐怕不行，今天很忙，我过不去。” “哦，那算了！” “嗯，自己去吃吧，我去忙了！” 王昱没等子萱说再见就挂了电话，她听见王昱那边打印机、电脑，还有人流动的很快的声音，她知道王昱在忙，她把贴在耳朵上的话筒拿下来，王昱的声音还留在耳朵里，她很后悔刚刚没有仔细听听他的呼吸，子萱觉得自己还不够爱他，她决定明天要再爱他多一点更多一点。 下午开会的时候，老板在台上讲一个韩国公司的案子，子萱躲在下面抄菜谱，人家说：“爱人的心是胃做的。”子萱要把王昱喂的更胖一点，所以要努力学做更多的美食。7月8日 123(35)35 姝君和子萱在网上聊天，姝君刚才小伤感了一把！立刻被子萱抨击！ 姝君17:42:51 最近很多事不顺利。 子萱17:43:28 其实大家都一样，要看你怎么看待他们。 姝君 17:43:04 可能是肚子饿了就脾气坏 ！ 子萱17:44:07 什么事都要讲顺序，家里可以乱来，外面要讲技巧，你在家样样都好，外面事事讨饶 。这样怎么行？ 姝君17:44:44 其实也不全是这样的。 子萱17:45:19 该凶还是要凶，不然他们怎么会不把你当猫？ 姝君 17:45:33 平时我都不客气什么的！ 子萱17:46:31 总的来说肚子饿了可以吃饱，做人善良只能摔跤 。 姝君17:45:59 但是会比较关心这个没良心的死人就是了！最可恨的是现在他妈的，我还得自己找粮食吃！ 子萱 17:53:23 哈哈，我们家好像还停留在没有粮食的时间段。 姝君17:54:00 但是我这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子萱 17:55:03 我是懒的去炊。 姝君 17:54:49 你啊！你啊！饿死好了！哎！～～ 子萱 17:55:28 怎么了吗？ 姝君17:55:33 我想起以前在苏家屯吃的你做的糯米饭。 子萱 17:56:16 哈哈。那个时候你经常给我们家的猫偷渡了一堆菜出去 ，因为小猫逃了，奶奶居然就不给大猫吃东西！ 姝君 17:57:00 多可怜啊！ 但是奶奶可能希望大猫去找，可总要吃饱才有力气去找啊！我自然是看不过去，于是把剩菜和剩饭都给它吃了！ 子萱 17:58:47 然后它就吃的横在那里了，好像吃了一个没有剥皮的西瓜 ！ 幸好是只猫，是我的话非杀了你 ！ 姝君 17:59:52 为什么？ 子萱 17:59:32 你也知道鱼会被撑死！ 姝君 18:00:13 我救了它！你们家的猫能伸能缩。 子萱18:02:09 果然是我家的猫。 姝君 18:02:52 那是！那是！ 子萱 18:03:07 主要是有我这样的主人。 …… 现在姝君伤感是没什么了，子萱自嘲又抬了头。她像一颗皮球，在情绪的天枰上跳来跳去。 天枰？王昱是天枰座的。不能给姝君看见，不然铁定被狠K一顿。 手机不停震在桌子上抖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说的不雅一点就是像放屁，突然发现自己和一帮毫无诗意的人放屁到现在，真见鬼！朋友发消息要子萱帮他看林志玲的写真集。 “好。”她说。 “谢。”他回，半分钟后。 “不谢。”她回。 “一定要谢。”又是半分钟后。 “哦。”她不想和他纠缠，不是不近人情只是很怕麻烦，怕别人接近她，她会忙于应酬。 言奇经常在她和姝君面前讲“寂静春天”和可持续发展战略，每次这个时候子萱就会想起加拿大的北极贝没有污染，加拿大真是个好地方，王昱常常去那里出差，为什么每时每刻都会想到他？ 王昱和其他男人最大的不同是，其他的男人告诉林子萱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而王昱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王昱给子萱电话“周末有空么？” “这个周末？”子萱问。 “是啊！” “应该有空，怎么了？” “我们去甪直镇。” “嗯？”完全不理会子萱方便不方便，王昱的语气一如往常的确定。 “万一我到时候没有空怎么办？” “不会，你一定有空，我知道。” 子萱把电话从耳朵上拿下来，瞪了话筒一眼。“好吧，你总是对的！”子萱说…… 周末的时候，背着一个黄黑色的大旅行背包的王昱，大清早就在子萱楼下大叫起来。“林子萱，我爱你！林子萱，我真的好爱你……” 整栋楼的窗户几乎都打开了，王昱在楼下叫了3分钟左右，六楼左手边的一扇窗户开了一下，几分钟后，王昱看见穿着米奇睡衣的子萱出现在楼梯口。 “进来！”林子萱用左手指着自己面前的楼道。王昱笑盈盈的走进去，吻了子萱。 子萱嚣张的右手插在腰上，王昱的左手穿过她嚣张的气焰，顺利的到达安全地带。 …… “我现在很有知名度了。”子萱坐在火车上，环着手瞪王昱。 “呵呵，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我爱你。”王昱在笑，子萱的脸没有笑，但是从她的牙齿到她的心都在笑，笑得好开心。 甪直镇的天气有点不适合游玩，本来是半阴的天空，一下子变得非常晴朗。 子萱的外套成了多余的负担。 王昱把它拿过去。 “还放得下？”子萱问。 “放你都没问题。” 子萱瞪了王昱一眼，他把衣服叠好放进书包。 “累了？”王昱看着正在瞪他的子萱，轻轻的问。 “还好。” “真的？” “不是假的。”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了。” “好。”王昱拉着子萱在最近的茶楼坐下。 “OK，在这里是名副其实的下午茶。”王昱说着把茶水倒在子萱面前的杯子里。 “谢谢。”子萱说，语气里带着疲惫。 王昱对她笑笑，“喝完茶，我们就回去吧。” “不再多玩一会？”子萱问。 “我看你还是有点累了。” “我不累。”侍者把点心送上来。 “我们没有点苔条花生啊。”子萱指着一个精致的小盘子问侍者。 “单子上明明就有啊。”侍者蹩脚的上海口音让子萱听了很不舒服。 “我们没有点，你拿回去，再好好看一下点单。”子萱显得有点生气了，侍者端起苔条花生，转身踢着正步离开。 “怎么了？”王昱问子萱。“一点小事不要那么生气。” “可能我是真的有点累了，你说得对……”吃完东西，王昱和子萱坐最早的一班火车离开了甪直镇，那个安静美丽的小镇没有给他他们俩留下任何印象。 在火车上，子萱靠着王昱的肩膀睡着了，那件被王昱放进的书包的外套一直出现在梦里。 王昱把子萱送到家门口，“一会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好，那你也不要回去了，在我家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来来回回太辛苦。” “好。”…… 进了家。“你全是汗，要不要洗澡？”王昱问她。 子萱没有多想，只是很顺从的点头。 子萱去洗澡，王昱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她走出浴室的时候看见王昱正在揉太阳穴。“怎么了？”子萱停止擦头发的动作走过去。 “没什么。”王昱睁开眼看见穿着浴衣的子萱，半干的头发垂在胸前……他伸手过去抱着子萱，子萱倒在他的怀里……123(34)34 子萱关掉电脑觉得眼睛好酸，做完眼保键操点上眼药水，靠在椅子上休息她想起王昱说：“你最近脸色不好。”她笑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抽出一张餐巾纸走到洗手间看镜子里的自己的脸，她想他说的还真的是对的呢，两颊很苍白，Ｔ字部位有一点泛黄。“我真的是个黄脸婆了！”她想。 突然听见身后有抽水的声音，她急忙离开镜子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打开一间走进去，她站在里面听见外面的人开始洗手，关掉笼头然后，还没有走，过了一会儿听见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才重新走出来，她在躲什么呢？她看着镜子里的淡淡泛黄的脸，自己也想不明白，回到办公室看见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手突然开始抖，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少，可能因为下班太久，换气机关掉的缘故。 她拿起包和手机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给手机解锁，在屏幕上看见郑帆君的名字，走进电梯，心和身体一起开始急速下沉，走出办公大楼把手机扔进手袋，上了电车，她觉得疲倦，车上没有位子，她挤进去拉着吊环，手机又开始在包里响起来，车上很挤，她一只手拉着扶手，一只手在手袋里胡乱的摸，找到了手机，看见王昱的名字。 “喂。”她说。 “你在哪里？” “我刚上公车。”她面前的位子上的人站了起来准备下车。 “下车吧！我来接你。” “好。”她跟着那个人一起下车。 “你在哪里？” “我在东方路。” “好，等我１５分钟。”她站在站头上等他，外面的空气很好，他的白色宝马停在她面前。他从那边下车走过来，为她开门，她坐在车上感觉整个身体都自发的开始休息。“没吃晚饭吧？” “恩。” “想去哪吃？想不想吃蛋糕？” “什么蛋糕？” “你决定。”她看王昱的侧脸好像在看沙士比亚的歌剧。 突然一个急刹车，子萱撞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痛！”她叫出来。 “有没有事？” “痛！” “为什么不带安全带？”他的声音变的很大，他重重的拉开车门走出去,然后狠狠的砸上车门，她抬头看见他走到对面的车里把车里的人拉出来，他的拳头打在那个穿黑色西装中年男子的下颌上，她拉开车门跑出去，“好了，好了。”她想去拉开他，黑色西装也开始回手。 “你干什么？”她大叫着去推开黑色西装，黑色西装的拳头落在她身上，她倒下去缩在地上，警察跑过来。 他们被带到警局，警察让他们先验伤，结果是子萱伤的最重，其次是王昱，黑西装向他们道歉。 “以后一定要带安全带。” “哦。”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头还痛不痛？今天晚上别回去了，去我那！” 她开始紧绷：“我不要紧的。” “医生说有点脑震荡。” “休息一下就好了。”子萱有点怯怯的说。 在警局的时候王昱在旁边塞给医生三百块钱要医生把情况写的严重一点，正好被子萱从门缝里看见。 “去我那里，有我可以照顾你。” “……” 王昱把车停在广莲香门口，她坐在车里，看他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 “你买了什么？” “粥，还有一些糕点。”她闻到袋子里的香味。 “饿不饿？” “有点。” “那你先吃。”他从带袋子里拿出一碗，递给她。 “这是什么粥？” “上次你点的瑶柱白果粥。” “你好厉害，记得这么牢。”肩膀上为他挨的那一拳和她一起开始喝粥。 到了王昱楼下，子萱开始手足无措。 王昱下车给她开门，王昱帮子萱拉开车门，子萱的皮包翻在地上，东西都掉出来。 唇膏滚到车轮下，家里的钥匙，便签条，手机，餐巾纸，通讯录，名片夹，散的一地都是，好象子萱乱七八糟的心情。 王昱和她开始手忙脚乱的捡。 王昱捡到钥匙，便签条，手机，餐巾纸，还有唇膏。 子萱，手里拿着名片夹。 …… 他们走进电梯，子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这一次她恐慌的盯着一点一点升高的楼层，她越来越紧的抓着她的包，她忽然觉得她不知道电梯会在那一层停下来，那个时候她的爱情会不会也在那一层停下来？ 王昱打开门，子萱站在门口觉得浑身冰凉。 “进来啊！”王昱站在门里面叫她，她抓着包走进去，第二次想起孙杰。 “你先洗澡！然后睡觉。”王昱说。他走进房间，把一床米色的被子抱出来。 “我睡客厅。”王昱说。 子萱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包和心一起安全的停在王昱家的红木餐桌上。 那天晚上，王昱悄悄的走进来三次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假寐的子萱。 子萱没有告诉王昱，她认床。 …… 早上起来的时候，子萱看见桌上放着的吞拿鱼的三明治，还有酸奶。 CD机上订了时8：45分，子萱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等着CD机里的早安铃声。 8：45分的时候CD机里的音乐开始轻轻的唱： hｅlｅne je m’appelle hｅlｅ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hｅlｅne j’ai mes joies mes peines elles font ma vie comme la votre je voudrais trouver l’amour simplement trouver l’amour hｅlｅne je m’appelle hｅlｅ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hｅlｅne si mes nuits sont pleines de rｅves de poｅmes je n’ai rien d’autre je voudrais trouver l’amour simplement trouver l’amour et mｅme si j’ai ma photo dans tous les journaux chaque semaine personne ne m’attend le soir quand je rentre tard personne ne fait battre mon coeur lorsque s’eteignent les projecteurs hｅlｅne je m’appelle hｅlｅ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je voudrais trouver l’amour simplement trouver l’amour et mｅme quand ａ la tｅlｅ vous me regardez sourire et chanter personne ne m’attend le soir quand je rentre tard personne ne fait battre mon coeur lorsque s’eteignent les projecteurs hｅlｅne je m’appelle hｅlｅne je suis une fille comme les autres hｅlｅne et toutes mes peines trouveront l’oubli un jour ou l’autre quand je trouverai l’amour quand je trouverai l’amour quand je trouverai l’amour quand je trouverai l’amour。 …… 子萱把CD取出来，记下CD上面的名字《je m’appelle helene》。 回到公司她上网，给一个法国的朋友发邮件问她这首歌的歌词。 朋友把法文的原版发给她。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重复四遍？” “最后一句的意思是：当我寻找到爱情（的时候）。” 下班回家的时候，子萱的嘴里一直哼哼唧唧的小声唱着：“quand je trouverai l’amour ……” 她发消息给王昱“当我找到爱情的时候。” “呵呵。”看着王昱回的这两个字。她可以想象到他微笑的样子。123(33)33 8月10日，星期三，王昱在家，没有去公司。 子萱打他家里电话才知道他生病在家，她立刻请假赶过去。 敲了很久的门王昱才来开门，打开门的时候，王昱的脸色好像被冻在冰箱里太久的速冻食品。 子萱在门口呆了半分钟，马上走进去，扶他回到床上。“你怎么会病成这样啊？”子萱的嗓门无意识的提高。 王昱躺在床上“放心，你怎么一看到我的床就脸红了？” “现在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现在为什么不能开玩笑？”王昱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子萱的左脸。“好了，别紧张好么？没什么事的。” “你再不去医院就难说了！”子萱看见王昱眼睛里的血丝，好像她心里盘根究错的心痛。 “我不死。”王昱慢慢的好像开玩笑一样坚定的说“我要陪你一直活着，然后和你结婚，生一个足球队。”他嘴角淡然的笑。 子萱跪在床前看着她的上帝，看着整个世界的幸福。 ……123(32)32 郑帆君约子萱星期一看电影。 “为什么要选今天？你不知道我明天还要上班么？”子萱有气无力的被郑帆君推着向前走，她不明白为什么郑帆君每次都要让她走在前面。 “因为星期一正好有好看的电影可以打折，而且还不用等位子。” “哦？是这样啊？！你不说我都忘记我们都超过1.2米需要买全票了呢！你这样的身高是不是需要多买一张才可以进呢？” “……” 星期一的电影院真的是很空旷。可是，除了郑帆君这样不用上班的游手好闲一族以外，基本上没什么人会发现。算发现了恐怕也没有时间来看。 当然象子萱这样被拉来的不算在内。 离电影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灯还没有熄。突然有一个很难听的手机铃声在子萱身边响起来，子萱刚想骂娘，郑帆君就从口袋里变出那个有着难听铃声并正在响着得手机往电影放映厅外冲。 电影开始5分钟以后郑帆君回到位子上。 “你换手机了？”子萱问他。 “没有是手机没有电了，和同学换的，” “哦？”子萱看看他的脸。“给我看看好不好？” “有什么好看的？” “让我八卦一下。” 郑帆君把手机递给林子萱，“是诺基亚的哦。……”子萱还没有说完。荧幕上突然有一道闪电，子萱看见手机背面贴着的几乎盖住整个手机背面的Z字。子萱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今天来看得是恐怖片么？”子萱问。 “不是啊！” “那手机背面为什么贴着Z字？”子萱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紧贴着他的脸，害郑帆君只好把头往后一直缩。 “这只是我妹妹的手机。” “是么？你确定么？” “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她是怎么称呼我的。”郑帆君把手机抢过去，只花了10秒就找到了他的号码。 署名是：“大便。” 子萱抬头看他很想告诉他，以前她手机里孙杰的署名一直都是猿人。 没有人规定男朋友的号码需要有固定的称号，但是那种亲密的气味却是永恒不变的。 …… 星期三的下午子萱给郑帆君打电话。“要不要解释一下昨天的行踪？”子萱给郑帆君打电话。 “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两天我都在家。”他显得非常坦然。 “哦，是么？” “``````” “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问问昨天有没有人找你？” “``````” “打过了？这么快？” “对！” “哦，怎么？还在家？要不要换个什么地方？” “那你怀疑我什么呢？我怕我告诉你，你又要骂我！” “你昨天在哪里？” “去赌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多优点？” “我很难得赌一次的！” “这么难得，正好被我发现？真巧！” “真的！很难得一次的！以后不赌了！” 林子萱没有听完就挂掉电话，缩进沙发里拆开一包Apple chips，一片，一片的吃，吃到第五片的时候开始哭，４０克全部吃完的时候她站起来抖掉身上的末，洗个脸，拿起包，微笑着去陆家嘴处理一个案子。“他只是郑帆君而已，没有关系的。”她对自己说。 案子结束的时候，外面开始下大雨。 她站在大厦的门口，把框架眼镜拿下来揉眼睛，抬头的时候忽然看见王昱从身边跑过去。她没有戴眼镜但是她就是确定那个人是王昱。 她把眼镜扔进包里，跟着跑出去。 “jason！” 王昱回头看见她. …… “你是女生吗？”王昱抓着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地铁站里跑。 “干吗？”好容易跑进地铁站。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雨？” “没注意。”她不在意的把额头前面湿掉的刘海用手拨开。 “今天怎么没开车？” 她问。 “车借给朋友了。” “……” “你没事跑去陆家嘴做什么？” “那里有我一个案子。”他拿出一张纸巾在自己头发上乱擦一气，头发上的水太多，已经把纸弄的支离破碎，他继续用那张纸再把脸上的水沾掉，快步走到垃圾箱那里，把它丢进去又很快的回来，拿出另一张准备给她擦。“不用了，我自己来。”她立刻伸手去拿他的手里的纸巾。 “别动！我来。” 他把手举到头顶，这样一个姿势好像变成了她去抢他手里的宝贝，她急忙把手收回来。他开始沾她脸上的水，她离他好近，她可以看见他眉毛里沾着的白色纸屑，嘴唇上面也有白色的纸沫像水果硬糖上的糖霜，沾完脸的水，他开始一缕一缕头发的擦，湿的纸巾就握在另一只手里，王昱弯着腰靠在地铁门上，细心的处理她的头发，好像她的头发里有几百万的案子，她靠近他闻着他身上Ａrmani的香水味。 “怎么一点也不像女生！”她猛的抬头，把他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她又把头低回来，她想起孙杰对她说“你哪里有个女孩子的样子？”那天子萱和孙杰也站在地铁站里。 她和王昱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想到孙杰，这是很少次数里的第一次，他的手还愣在那里，像一个追丢猎物的猎人，错锷的站在那里，等着猎物的气味。 “怎么了？”她发现他的错锷。 “哦！呵呵，没什么。”他准备继续。 “等等。”子萱伸手靠近他的嘴唇，他反射的向后缩了一下。 “别怕。”子萱觉得自己像个幼儿园的老阿姨要勾引小弟弟，居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她细心捉掉他眉头里的白色纸屑，然后把那层糖霜慢慢抹掉，她心跳的好快，脸上还是镇定的微笑，耳朵却出卖她的紧张！她第一次碰到他的皮肤，他的胡渣一点也不刺人呢！她看见他偶尔上下滑动的喉结，看他为了配合自己的身高，弯着的腰，子萱好想笑，她听见地铁到站，报站名的声音，她微笑着说：“好了。” “谢谢。”他的声音盖掉地铁里所有的声音，她把手背在背后像一个讨赏的小孩。 “到站了。”他转身走在前面，后面突然有人推了子萱一把，她的鞋尖踢到他的鞋跟，想收力，站不稳，向前倒在他身上，他猛的回头抱住她。 “你干什么？”王昱对着子萱身后的人大吼。 她还是幸福的，子萱想。 ……5月21日 123(31)31 星期六，子萱和姝君一起去淘衣服。 天气总的来说比较一般，不过在长途跋涉在之后，原来适宜的气温变得让人发闷。 她们从衣服市场出来的时候姝君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啊？” “吃东西的地方。”子萱被突然爆发力量的姝君拉着，飞速地移动。 经过九弯十八拐以后，在一条不起眼地小马路上有一家小小的店铺，店铺门前的招牌上写着“广莲香”三个子。 “看起来像一家广东人开的店。”子萱说。 “对的。”姝君一脸自豪的表情。“这家店是我在上海吃过的粥和广东甜点做的最正的一家。”从来没有去过广州的姝君补充道。 姝君昂着头，大步朝里走。 子萱觉得好笑，姝君像一个尽职的导游，又或者是这家店的股东之一。 店面真的不大，只要25个人就能把整个店挤破。 因为不是吃饭时间，所以店里人不多，可是店里的六张桌子，还是坐满了四张，姝君和子萱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店不大桌子却不小；姝君和子萱的胃不大却吃了不少。 桌子上一堆美食都是姝君的推荐品：瑶柱白果粥，芦荟龟苓膏，杏仁豆腐…… 吃完的时候两个人只能横在店里。 “休息…休息再走。” “对的，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血了。” 子萱靠在墙上对着姝君，心里却在想：明天我要带王昱来这里喝粥，郑帆君最近脸上发东西，我要给他带一点龟苓膏…… 她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把想到的输入手机的日程表里。 星期天早上九点被手机铃声吵醒，屏幕上大大地显示着：“备注 ：带王昱去广莲香。” 子萱看完手机，手机握在手里在床上挣扎了一下，起床，洗涮。 然后给王昱打电话。 “喂？”王昱睡意浓重的声音。 “起床啦！带你去吃好东西。” “几点了？” “九点多了。” “好，那一会我收拾一下去接你。” “好。”子萱挂掉电话，开始找衣服。 从小到大，子萱都在找东西，被老爸严厉“改造”过好几次，都收效甚微…… 子萱和王昱坐在广莲香把昨天姝君点的东西又全点了一遍，笑笑的看着王昱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她想她一定是忽然知道了什么是感同身受，因为只吃了一碗粥的子萱对着王昱大叫她撑死了。 ……123(30)30 星期五子萱终于决定要和孙杰结束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喜欢你的，可是，对他是爱，我怎么能放弃爱选择喜欢呢？相信就算是换做你，也是绝做不到的吧。” 她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点咖啡，准备结帐走人。“最后一次让我来吧！”子萱抬头对他说。 他只是半低着头轻轻说“还是我来吧。”他苦涩的笑笑，“至少让我有始有终。” 孙杰的手盖在她放在桌面上的左手上。“告诉我他以后也会这样温暖你。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子萱微笑着点点头。 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对子萱说：“其实，在我心里，你比我重要。” 林子萱看着孙杰，直直的看着他，心里想着王昱会这样温暖她么？她不知道，7月18日她和她的爱情在上海，王昱的爱情在哪里？ 她看着他的眼睛，好象看到了两年前第一次遇见的孙杰，可是，她们是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星期五的晚上，一个人的枕头上好像留着孙杰的味道，子萱觉得冷。 有的时候子萱会想为什么有些爱情就算结束了，依旧不能保留一个美好的回忆，一个完美的结局。 就是不爱了，纵然分开了，把它珍藏起来难道不是一件很美的事么？为什么连最后的一点美好也不放过呢？难道是因为自私，那么自私真是可怕的东西，竟然让子萱讨厌起过去的自己。 她是向来不后悔过去的人，后悔毫无意义。 与其后悔，不如把后悔的事放进明天的计划里。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时间，过去了，就只能变成回忆，再没有改变的办法，也没有改变的理由了。 子萱不想说服别人，更说服不了自己。 爱情就是这样快速的来，又是这样快速的逃离。 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办法掌握。也许只是因为一种香味你就爱上了他，又也许只是因为一句话，你对他的爱飞也似的逃走了。 留下原地错愕的你，和面前这个曾经以为可以和你一生一世的人。 结束一段感情也结束了对那个人所有的爱和感动，而所谓的回忆没有能留下半丝半点的香甜。 所有的一切，就像放进嘴里嚼过很久的口香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痛。 人生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遇见永恒。 真正要永恒的不是爱情，而是对自己的忠诚。因为对自己忠诚才能永远活在爱情里。 ……123(29)29 星期一孙杰给子萱打电话“最近忙什么？”孙杰问她。 “没忙什么。”她回答。 “你在什么地方，在不在陆家嘴？”第二条消息上还是他的名字。 “不在，有事么？” “我在陆家嘴。” “哦？是么？” “一个人。” “呵呵，那真是辛苦你了。” “你来陪我就不辛苦了啊！” “呵呵。” “怎样？来不来？” “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事，不能回去，有空来我家坐坐好了，如果家里有人。” 星期二的晚上，一个人在家的子萱有点困了，但仍想写点什么，好像一种毒瘾，有人说这是写作癖。 忽然又接到孙杰传的短信，子萱承认有点意外，但是很快又恢复到波澜不惊。 昨天，就在昨天她还觉得孙杰是个不错的男人，在某些方面。 “最近在忙什么？”署名孙杰。 “没忙什么，最近很空。”子萱回完，继续看她的小说。 “你和你男友怎样了？” “怎么？觉得不好，你可以给我介绍？” “我可没有那本事。” “哦……你这样问我，我还以为你有合适的人选呢。”躺在床上的子萱选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不管怎样，你关心我还是很高兴，谢谢。”子萱补充。 “呵呵，不用谢。”他回答。 “呵呵，找到新情人了？”子萱问。 “没有，怎么你要帮我介绍？” “我可找不到！” “呵呵，那就自己慢慢找咯。”他显得无奈。 “你不是有燕婷了吗？” “那有什么关系？” “呵呵，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你说我不懂爱情。” “看来你还是不懂。” “我想只是大家标准不同而已。” “可能是吧。” “呵呵，好了早点休息，好梦。”子萱突然觉得……没有想法，对这样一个男人。 想马上结束这场无谓的交谈。“好梦，马上就是下半年了。”孙杰补充。 “怎么？”子萱不解。 “你答应过下半年还要给我找个情人。” “还有这个必要吗，你觉得。” “你说呢？” “晚安。”她象跳掉的电灯开关，一场可笑的闹剧因为她得缘故，戛然而止。 7月的上海又变回到一年前的那个夏天，自闭疏远的女生，夏天好像才刚开始，又马上转入秋天。123(28)28 孙杰从墨尔本回来，约子萱去他家：“最近和你的小男朋友怎么样？”他半卧在沙发里。 “他比你大。”子萱双手环在胸前。 “比我大？！上次我看见你和他在许留山，那个男生怎么可能比我大？” “那个不是我男朋友。”子萱若无其事的喝她的玫瑰花茶。 “不是他？” “恩，不是。” “哦，那是我误会了。你们看起来很亲密。” “是吗？” “今晚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子萱抬头看着没有穿上衣的他。“我有男朋友了。” “呵呵，意思是，现在只有他才能和你上床咯？” “……”子萱低着头不说话。 “难道不是？” “我们没有上过床。” “什么？” “干吗？不用这么吃惊吧。”看他几乎从沙发里跳起来，子萱只是拿起茶杯再喝一口茶。 “是他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 “我们都很正常，谢谢你的关心。” “或者，他不爱你！”孙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子萱安静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怎么了？”他走过来拉住子萱的手臂。“再坐一会吧。” “我还有事。” “那我送你。” “不用了。” “等我穿件衣服。” “我说了，不用！” “好了，一起走吧。”他套好衣服。 子萱开始不说话，穿上鞋，他为子萱开门，两个人一起沉默的走出去。 “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背你下楼？”孙杰站在楼梯口问。 “……”子萱看着他，不说话。 “上来！”孙杰拉起子萱的手。 “不要疯了啦。”子萱推他。 “上来！”他拦在子萱面前。手上用力，把子萱靠在他背上。 到了楼下，他轻轻放把子萱放下来。“我来开门。”孙杰拉开楼口的铁门。 子萱拉住他。“我们上去吧。” “什么？”孙杰回头看她。 “我们上去。” 那晚的他，让子萱觉得麻木已经从感觉变成了真实，这个曾经算是她的男人的男人，努力在她身上做的运动，反而让她筋疲力尽，结束的时候孙杰倒在子萱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借着淡淡的月光，子萱看到了被他扔得很远的长裤口袋里露出的手机吊绳。 她打王昱家的电话：“Hello,I`m jason . I`m not at……” 打王昱的手机：“对不起，您播打的用户已关机……”按掉电话倒回到床上，从后面抱着孙杰。 他稍稍醒了，转过身抱着子萱。 …… 星期一，姝君和子萱分享她的约会。 “不错的男人。”姝君一讲到这个新男朋友就一脸的陶醉。 “呵呵，做律师的倒是还不错。” “什么还不错啊！根本就是非常的不错！嘿嘿！”姝君压近子萱的耳朵，“最重要的是尺寸也很不错，哈哈！哈哈！” “呵呵。”子萱也笑笑，她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在纸上图图画画，一边担心姝君笑的很夸张的下巴。 新的姝妹夫在上海最大的律师行工作，有良好的家教，人长的也好，对姝君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 但是，子萱知道姝君是不会放弃言奇的，言奇对姝君来说，不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他还是姝君的一部分，他还是姝君的寄托，他还是姝君对爱情的信念。他是可以包容姝君一切的男人。姝君的好，姝君的不好都可以抛给他，因为姝君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只要郑言奇还是郑言奇，那么郑言奇就会永远爱着顾姝君！ 至少子萱是这么认为的，言奇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他们都只猜对了一半。 123(27)27 星期五公司发了两张电影票，是最近炒得很热的《Close》。 “电影在讲什么啊……”姝君一脸的不解。 “在讲一见钟情。” “我恨一见钟情！” 子萱回过头笑笑的看着一脸气愤的姝君。 “不过海报不错哦。”姝君突然说。“裘·德洛很帅呢。”她接着评价道。 “我也觉得是。” ……她们的表情就像菜场里的欧把桑。 “其实我更欣赏那句广告语……” “if you believe in love at first sight you never stop looking.”姝君马上接口道。 “其实后面一句更不错：Those who love at first sight……”子萱适时的停下。 “are traitors in every glance.”姝君默契的接上，她们相视而笑，江南的铃声在姝君的包包里响起来。 “喂？”她接电话。“哦，和子萱在一起呢。什么时候？好啊好啊，在那里等我好了。”看她甜蜜的看手机上“通话结束”的字样，不用问都知道是言奇了。 但是还是故意让她高兴一下。“一定是言奇咯，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拉？” “哎呀，讨厌啦。……对了，言奇说今晚去吃韩国料理哦。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了。” “走嘛，反正又没事……” “晚上我要和王昱去吃饭的。” “真的？” “真的。” “那好吧，就放了你，明天再联络哦。” “恩，晚上玩开心点。”姝君转身走向车站，快要到车站的时候。 “姝君！”子萱从很远的地方大声喊她。 “怎么？”姝君回头。 子萱用力张开双臂向她挥手，大声喊“路上小心车！”路人对着她的大叫行注目礼，子萱看到姝君的口型，她在骂她神经病。 看着她坐上的士，子萱拿出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大大的显示着6：45分，NOKIA的特色。 没有漏掉的电话或者短讯。子萱开始查找电话号码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王昱的那一栏，她却故意跳过。 手机里号码太多，但是其实子萱跟本没有人可以联络。直接拨郑帆君的电话，“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为您接通……” 她回头看见电影院门口的灯箱里《Close》海报，traitors被灯光照得好刺眼。 孙杰的电话一拨就通了，“喂。”孙杰的声音。 “你在哪里？” “我在墨尔本。” “墨尔本？？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墨尔本？你什么时候回去的？为什么没有说一声呢……” “我好像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 “……” “电话费很贵的，早点回家吧，我先挂了……”电话那头传出嘟嘟占线的声音，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忘了还可以从耳朵上拿下来。 再拨郑帆君的号码。这次郑帆君的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她一直等，直到电话里传出尖锐的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子萱开始往前走，看见一家小小的礼品店，里面有一个壶嘴像女人嘴唇一样的茶壶，等待亲吻的样子。 子萱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把她买下来了。她想她终于找到了给王昱打电话的借口了。 子萱打他家，没有人接。 公司里早已没有人，手机关机。 子萱开始发慌，礼品店老板把东西包好递给她。刷卡的时候输错了两次密码。 老板关切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头，头一摇就把眼泪摇下来了。她开始重新输入密码，手用力的握着密码机，狠狠的盯着它，好像和它进行一场战斗。 它被子萱吓坏了，乖乖进行交易。外面突然开始下雨，子萱想起孙杰说她不像女孩子。 她拿着东西走出去，大雨淋在她灰色的职业套装上，子萱看见满大街的眼泪。 她又走回电影院门口，看见眼泪从裘·德洛眼睛里流出来，路人都回头看着她，看站在大雨里看着裘·德洛的她。 雨渐渐停了，刚才的悲壮和豪迈全部变成一种阴冷的狼狈。 子萱拦车回家，换衣服，用冷水淋浴。手机就放在饭桌上，它和家里的电话一样安静，这个安静的世界是不是在无声的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勇气冲到王昱楼下？ 她挤出洗面奶认真的洗脸，用中指和无名指在脸上画圈，睁开眼睛她看见一张满是泡沫的脸和裘·德洛在片尾的眼神。 郑帆君发消息给子萱在星期六下午一点，子萱躺在床上，冷的要命，已经没有力气发短讯了，直接拨通他的手机。 “你在哪？”子萱问他。 “我在家……” “能到我这里来吗？” “现在？……” “我生病了。” “啊？！怎么了？” “你能过来吗？” “现在……不行啊，我妈在……” 子萱直接挂掉电话，艰难起床找药吃。 下午4：37，王昱的号码在手机上跳来跳去，子萱迷迷糊糊接起来“喂？” “你在哪？” “你是谁？” “……”电话那头愣了10秒。 “说话！不说我挂了。”子萱用力的喊。 “我是Jason。”子萱立刻清醒了许多。 “我生病了，你能过来吗？”子萱好委屈。 “怎么会生病的？”王昱的声音好温柔。 “昨天淋了雨，应该是昨晚。” “哦。昨天……昨天，我有一个会议。” “……” “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不是……” “我要后天才能回去，看见电话上有你的号码，就打给你了，你自己先乖乖的在家，我回去后就去找你。” “你现在不在家？” “不在啊……” “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子萱自己都很惊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王昱的声音才响起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早上回过家，现在真的不在。如果你无理取闹，我就挂了！……” “昱！” “什么？” “我好想你，我生病了，我好想你！”子萱在电话这头委屈的大哭。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你，会议结束，我立刻回去好吗？你现在乖乖在家，好不好？” “……” “子萱？你在听吗？” “我累了，你忙吧。”挂掉电话的林子萱变得无比清醒。 …… 刘德华在cd机里悲伤的唱： 我要放弃你 当贺礼拿来成全你 送你的好知已 这颗心早筋尽力疲 招呼不到你 名份难耐我再没法喘气 你说你爱我 却没法如途人吸引 是幸或是不幸 我只懂得专一 不懂得忍受传闻 没力量憎恨 你这么花的心到处陪衬 能变成蜜糖才兴奋 请找一位好情人 请好好抚心自问 放弃了我天地难寻 能专心等你到处爱别人 找一位新好情人 能如途人随便吻 既不怕等也不怕忍 藏在门外对你护荫 (谁或谁越爱你越兴奋) 123(26)26 王昱第一次走进子萱家，好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周观察，子萱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发笑。 还好她在王昱来之前就打扫过卫生，他应该是观察不出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的。子萱忽然觉得王昱蹶着屁股的样子好搞笑。 "喝什么？"子萱问他。 "依云！" "这里不是超市，只有白开水。" "上海的自来水味道很怪。" "哦？你喝过？" "你没喝过？" "我只喝过烧开的，还是放活性炭的。" "你真会开玩笑。"子萱睁大眼睛装出一副很无知的样子："是么？"，他淡淡笑笑看了她一眼，子萱递给他一杯纯净水"给你。" "什么？" "水咯！" "生的还是熟的？" "一半一半。" "那还可以接受。"她们的对话把所有美好的感觉都留在子萱的心里，在王昱心里只剩下些什么呢？ 姝君来找子萱，在下班前的5分钟。 “子萱！”她猛的推门跑进子萱的办公室，好像消防演习。 “干吗？” “你在干吗？”她缩着头小声问。 “你撞进来就是为了问我在干吗？你看到拉，我在收拾东西啊。” “我有事要你帮忙！”她终于开口。 “什么事？” “我找了新的男朋友。” “……然后呢？言奇被你…掉了？”子萱觉得甩字不太好，可是她想不出别的什么贴切的词。 “没有啊！问题就是没有啊！他还不知道！” “……”子萱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向后倒，她只看到姝君的手指。“哦，继续说。” “子萱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帮我！你也知道言奇的脾气，而且他好像已经有点怀疑我了。” “其实，我不太知道他的脾气。”子萱讨厌烫手的山芋！ 姝君自顾自的开始说“本来今天我和新的男朋友约好一起吃晚饭的，他说好来接我下班。可是，今天下午，也就是刚刚，言奇忽然打电话来说他要来！你一定要帮我！” “我要怎么帮？”子萱想起古人的一个词叫做：短兵相接！ “看来这次言奇是非来不可了！另外的那边我还不想放弃！你要帮我演一出戏。”姝君用力的握着子萱的肩膀。子萱看着姝君，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一点陌生。林子萱忽然想起郑帆君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女人是可以为了爱情毁灭世界的动物，她忽然又很庆幸，她忽然发现她多了一个盟友，她忽然觉得她只是一个正常人，她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她一个女人在爱情里表演变脸的戏码！ …… “言奇！”子萱发现了站在公司门口的言奇。 “子萱。”言奇对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来干吗呢？”子萱问的很自然。 “我来接姝君，她怎么还没下来？” “呵呵，害我白开心，我还以为你是来接我的呢！姝君妹妹来了你不知道么？” “妹妹？什么妹妹，我怎么没听说。” “文化大革命以前，我们的父母总是有很多兄弟姐妹的，所以不要对你忽然多出来的表亲妹妹感到太奇怪。” “哦，呵呵，我没有奇怪，只是姝君没有和我说过。她现在和她妹妹在一起么？” “哦！还没有，她在楼上摔电话。” “为什么？” “因为她妹妹看中了一个新款的LV包包，呵呵。……” …… 言奇回家等姝君去了，子萱回家等王昱去了，姝君和新男朋友约会去了。 这是个多么可爱的世界啊！ …… 123(25)25 “我要去买鞋。”子萱发消息给王昱。 “在哪里？什么时候？”27秒后手机接到他的消息。 “我路痴，不知道？” 她很汗颜。 “我才回上海也不清楚。” “那怎么办？”手机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下班后开车来接你，一起去，我帮你查一下，想买什么鞋？” “上班穿黑色的鞋比较合适。” “不要去上班了！” “怎么了？” “你每天晚上加班工资是多少？我付给你老板就当买了你的时间。” 心里感觉很复杂，就好像手机里变了调的“独照”的铃声，很好听的歌，变成铃声就全没了感觉。“那算了，你上班吧，不买了。” “鞋总是要买的，等我下班。”子萱是摩羯座的，星座书上说，摩羯座的人都是工作狂，王昱回来了，她开始被迫“放假”。坐在人民广场的星巴克等他下班，时间过的很慢，人流动的很频繁，而她觉得很孤单，加了奶油的脱脂摩卡在白色的杯子里，喝起来很单薄，很苦，白色的宝马停在星巴克门口，她接到他的电话，“看见我的车了么？” “恩。” “出来吧。”她拿起外套推开星巴克的玻璃门，突然想快点出太阳把身上的细菌连伤感的情感一起蒸发掉，透过车窗看见他俯身过来帮她把车门打开。 …… 星期六郑帆君约子萱出去喝咖啡。 子萱在Starbucks里等他。 当他顶着一头淡紫色地头发向她走来的时候，子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子萱皱着眉头。 “我的新发型啊，怎么样？”他开心地问子萱。 “明天把它染回来吧。” “为什么?”他睁大眼睛看着她。 “我喜欢你黑头发。” “你不觉得总是黑色的头发很没劲吗？很没活力啊……” 子萱喝了一口咖啡抬头看他，“你选择你头发的颜色，我选择要不要见你。” “不要这样好不好？！” “怎么了？”子萱杯子里的咖啡差点被他拍出来。 “……要过一个星期才能再染的。” “那我们下星期再见咯。” “你什么意思啊。”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咖啡馆里的客人。 子萱低头装作不认识他。 出了咖啡馆走在街上，他188cm的身高和淡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活象个劣质的路灯。 “你不回香港了吗？”子萱明显感到今天的回头率不是因为她。 “我想在上海定居。”郑帆君很严肃。 “在上海？为什么？” “因为你在上海啊！”他又露出他的小狐狸眼。“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香港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我的家人都在这里！你让我怎么走？”子萱伸手进包里想找ESSE，突然想起郑帆君不让她抽，只好把手机拿出来看时间。 “你不是有手表吗，干吗还要看手机？”典型的小狐狸。 “看看有没有电话。”子萱随口说。 “你在等电话？” “没有。” “哦……”他低头沉默着往前走。 “一会儿我们吃什么？”他转向子萱。 “你想吃什么？”子萱反问。 “我不知道。” 子萱开始揉太阳穴。“那就吃寿司。” “你不用迁就我。”他显得很慷慨。 “我没有迁就你。”只是不想在‘吃什么?’这个问题上多费脑筋。 吃完饭，他送子萱回家，到子萱楼下。 “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子萱对他说。 “好的。”他点头答应。 她转身。 “子萱……” “什么？”子萱回头，他跑上来，亲了她一下，飞也似的逃走了，只留下子萱在那里搞不清状况。 子萱回到家里看见答录机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地跳跃着。“宝贝，我今晚在人民广场吃饭，不用等我了，爱你。”王昱的声音。 她顺手把刚才在人民广场吃饭时弄脏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5月12日 123（24）6个月以后，王昱突然打电话给子萱：“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开车来接你。” 子萱听见他的声音，好像从身体从某个地方突然活了起来。她忽然就忘记了王昱这6个月以来毫无音讯的离开，她忽然就忘记郑帆君的存在，她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又重新有了色彩，她甚至忽然觉得生命好像有了别的更重要得的意义。 王昱开车来接她，把车停在闹市区里最贵的parting里，拉着她的手走在路上，她抬头看天，天很低，很灰，很闷，好象要下雨，阴沉的夏日午后，马路上的斑马线在人们的脚低下苟且的喘气，而她的手在王昱的手里躲避沉重的大气压，子萱想真的已经是夏天了呢！ 王昱去提款机里取钱松开她的手，走到离她２．１３米处的银行里，子萱站在人行道上，背对银行，感觉不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好像被不小心弄丢的餐巾纸，上面画着回家的地图，可是自己没有脚。永远也没有办法走回去。 ５．１８分钟后他从银行里走出来，看见额头上有细汗珠的子萱！ “很热？”他低下头． ＂还好．＂ ＂你出汗了，有发巾么？＂ ＂没有带．＂她看着早上出门时才洗过的长长的头发． ＂这么长怎么会不热？＂他伸出左手把她的头发全部握在左手，手掌里柔软的头发爱上他的指纹，顺从的躺在他的左手里，他腾出右手当扇子在子萱脖子上空扇风，风从他的手指里穿过，亲吻她的脖子，原本只有细汗的脸颊开始发红，＂汗水怎么没有把热量蒸发掉？＂她想。 ＂怎么？还热？＂他用嘴帮忙吹气．林子萱的鼻子靠近王昱的耳珠。 她们站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无数的陌生人走过她们身边，她却觉得世界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5月9日 123（23）生日过后生活开始回到平淡如水的状态。 小说要修改，而她显得贫乏，要添加的情节都是些有的没有的。她才发现她得生活里充斥着精心编造的谎言，设计完美的圈套，多么尴尬的生活。 给自己签下一张完全“卖国”的条约。 她的敌人是谁？是她自己！把自己出卖给自己，把青春卖给金钱，把时间卖给魔鬼换一张完美的皮囊，就像《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她的画像在哪里？ 谁在某个垃圾箱里发现她的时候能不能把她还给子萱？青春一天一天的过，姝君说她喜欢熊毛毛的那种，可是言奇身体上没有毛，跟他握过的手，告诉子萱。 那天她的身边还站着染成黄头发的郑帆君，现在的他已经是黑色的头发了，老实说不论他是黑色的头发还是黄色的头发都让子萱觉得还是王昱最好看，王昱笑起来的侧脸让她觉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真是太少见，真的帅到让人心痛，但是不流气，不会不停的拨弄头发，不会动不动就含上一支烟装酷，于是子萱坚持给他发e－mail，子萱承认她是个很色情的女生，看到好看的男生眼睛会变成绿色一副大灰狼看到小绵羊的表情。 子萱必须要说的是郑帆君真的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也许是时代造就的差异，但是子萱认为书始终是人类最好的精神食粮。 大多数的情况下子萱必须承认人与人的不同，但是她终究还是希望每天和她日夜相守的人能有共同语言。 所以，子萱希望郑帆君能够多看点书。前段时间很流行米兰昆得拉。于是，子萱便把这个作者推荐给他。 在林子萱眼里，但凡是大众都喜闻乐见的读物它绝非深涩难懂。 但这一次她错了，林子萱把这个作者推荐给郑帆君以后，他几乎把米兰昆得拉所有的作品都买齐了。子萱从没看过他的作品，而郑帆君的行为让她对米兰昆得拉充满好奇。 她随口问他借了两本，结果很让林子萱失望，可能风格不合，又或者也是时代的缘故，林子萱深深的感觉到她们并非同个时代的产物，但很显然郑帆君却不这么认为，他视米兰昆得拉为偶像级的人物。 太年轻的男生都有的通病就是做事太极端：如果不是爱，那么就是恨，再不然就是他还不认识这个人！ 林子萱可以从心里感觉到郑帆君真的很爱这个素昧平生的俄罗斯男人，他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他的书，他把他QQ的资料改写成米兰昆得拉的名言，他甚至允许这个俄罗斯男人渗入他生活的每个细节，改变他说话的方式，看问题的观点。 一开始林子萱几乎是用欣慰的态度看待发生的这一切，但时间一长她马上意识到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他开始变的更为内敛、沉默，林子萱这才发现她们之间可以沟通的共同点越来越少。 …… 姝君老问她出书的事，连子萱自己都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 其实这本书对于子萱来说，就是她的孩子。 孩子还在肚子里，妈妈急也没有用，什么时候出来还是只能孩子自己决定，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到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不用一直顶着大肚子？ 这个孩子压的她好辛苦，看不到地面让她觉得不安全。 没有爸爸的陪伴，顶着肚子的她始终不觉得幸福，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要背不动了，可是这个地球上的帮助向来出现在你最殷实的时候，你困难的时候世界都背对你，整个生物界都跟着消失，除了蚊子会不小心偷袭你一下，找不到别的生命迹象。 ……5月1日 123 (22)22 今天差点把子萱给累死，自己重新买了mp3还顺带买了一个天蓝色的电扇。 这才发现蓝色系和子萱的房间很不配。 但是要强调的一点是电扇本来是很可爱的，而且也很实用，并且在买电扇的时候发现一个乱好看的男生。 第一次找到一个染了头发，又长头发还这么好看的男生，不光是好看，还很有气质。 晚上对着电脑发呆，看着改了无数遍的小说写点什么好呢？ 小说是在有感触的时候才能象滔滔江水般的，但有时思路就像断线的电灯，怎么都点不亮。 就好比今天的子萱的大脑。 郑帆君发烧了！刚刚才想起来！真是觉得好对不起他！连他生病也会忘记。 如果是王昱，又会不会不记得？ 肯定是很多时候，大部分时候子萱都象无赖，对大多数人她都是个无赖。 还是个地痞流氓级的无赖。 但是子萱独独不对他无赖的人，却对她无赖。就好象朋友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是，全世界都给你青眼，只有你爱的人给你白眼。真是现世报啊！所以说做人要厚道。 可她也有好人的时候啊，上帝怎么只看到她坏的一面？不公平！ 最近，老觉得自己很fair很loser.，loser到除了公司，自己家，周末居然无处可去。 2005年7月6号林子萱的朋友过生日，林子萱带着郑帆君一起参加，那天郑帆君顶着一头黑头发，林子萱不想让朋友以为，她是什么黑社会的头目。 说她顽固也好，变态也罢，无聊也没有关系！反正林子萱就是不喜欢郑帆君的那头泛黑的黄头发。 这天子萱故意早点出门去检阅郑帆君的新造型，结果很令子萱满意，虽然郑帆君还是没有把头发完全染回黑色，但是基本上不在阳光下看还是全黑的，即使是在阳光下看上去也只是有一点点的酒红，只有那么一点点的酒红，看上不是那么死板，最重要的是让林子萱感觉郑帆君的头发有点象一年前的孙杰！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林子萱认为这个颜色在郑帆君的头上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离开场的时间还早她们两个人在上海美术馆旁边的星巴克里消磨时间，刚刚点完咖啡。郑帆君接起一个电话，脸色忽然变得有点难看，他背对着子萱走到外面，一直到电话打完才反身回来。 “我妹妹要来。”他坐下来搬弄他的咖啡杯。 “妹妹？什么妹妹？”子萱的好奇心又开始发光发热。 “我一个叔叔的女儿，和我妈妈关系很好的。”郑帆君尽量的摆出心不在焉的样子。 “哦？那她什么时候来？” “她就在附近马上就到了。” 过了半个小时，两个黑头发的女孩子才姗姗来迟。 “看来她们还真是离这里很近。”子萱不动声色的讽刺郑帆君。 郑帆君不说话，只是抬手让那两个女孩子看到他们的位子。两个女孩子坐下，扎着头发的坐在子萱的正对面，散着头发的女孩子坐在子萱的左边。原本只能坐两个人的小圆桌变得异常拥挤，好像插入了第三者的爱情。 郑帆君指着其中扎头发那的一个说：“这是我的妹妹。” 子萱对她点头笑笑，很有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那女孩子也笑笑，林子萱不喜欢那样的笑容，好像在提醒林子萱：女人老了，笑多了是会要有皱纹的！ 林子萱对郑帆君说她要出去打个电话，就逃离那个好像有很浓火药味的地方，林子萱不明白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怎么会让她觉得这么不适应？ 她回头透过玻璃窗看他们的位子，散着头发的女孩子嘻笑着，而扎着头发的“妹妹”一言不发的看着郑帆君，郑帆君在自己妹妹的眼神里变得坐立不安。 ……123 (21)21 有点困了，又或者是很困了，今天的外面的空气很闷热，让子萱窒息，差点晕过去，买了纸巾和牛奶，包居然莫名的突然被锁在存包箱里无法被取出来，心情很烦躁，身体又很疲倦，想吐，想躺着，想明天一天不起床，但还得站在超市门口，郑帆君又发傻消息来气她！简直是呆子。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看着这条消息她就想抽人，还得耐着性子回。 “说这句话的时候定是自己清楚这些话是非说不可了，既然都非说不可了还费什么话，说咯！” “你既然有那么爱的人，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这家伙智商大概是负的，不是大概，铁定就是！ 正面回答他，林子萱才是呆子呢！打了电话过去，狠骂他一顿，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太极的打法有很多种，这招叫“借力打力”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 终于查证了！是一位法国科学家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万个适合你的人。 两万个哦！够多！ 可是地球上有六十亿人口，那属于子萱的两万个在哪里？ 她有想过，如果这辈子她能遇见两千个，她马上去买六合彩；如果能遇见两百个她除了烧高香，还能干吗？；如果能遇见二十个她也够天天偷笑了；如果只能遇见三个，那么就是他们就是王昱，孙杰还有郑帆君。 朋友说子萱刻薄，子萱说：“我哪里刻薄？我明明是嘴贱！” 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嘴特别贱！因为和出版社的朋友见了面，依然没有把出版社的事情落实，还在路上遇见变态，整个人完全处在没有精神的状态里，明天没有出门的计划，因为不想！每天都不想离开房间，但是每天都因为大的小的事情被迫出门。 好比今天，今天和朋友去庙里拜了拜，什么都求了，就是忘记求菩萨保佑出书的事顺利。 出版社的人说在改了，可是到底有没有改？改了多少？不清楚。心情低落的时候一点humorous的细胞也没有。123 (20)20 终于有一天，林子萱和郑帆君坐在上岛咖啡里，郑帆君拉着子萱的手要子萱作他的女朋友。 “我比你大呢。”子萱笑着说。 “那有怎样？我妈就比我爸大啊。”郑帆君一副理直气壮。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试都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我们真的不合适，你不觉得吗？” “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啊……” 子萱开始头痛，想到王昱的脸，再看郑帆君得眼神，她的头痛得快要发疯了。 他们就这样僵持到很晚，他伸手过来拉子萱的手，子萱开始浑身发抖，把手使劲的往后缩，郑帆君抓的好紧，没有一丝丝松开的可能，林子萱好想放声尖叫，那种压抑，那种恐惧让她发疯。 上岛咖啡要关门了，她们才起身走出去，马路上的清洁工人正在冲洗路面。 子萱走在前面，郑帆君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走了一段，子萱停下来回头等他。 “我是路盲。”子萱对他说。 他问她想去哪。 她很无助的摇头。她们又穿过好多条马路，他一直走在前面，子萱跟着他。 她们两安静的往前走，路边有黑色破旧的门窗，镶嵌在浓重阴影的大石块建筑里，好像一场悲伤的哑剧。 路灯下面他略带悲伤的沉默背影，忽然变得年长忽然变得好像另外得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是谁？ 这个时候的林子萱，只是爱情里迷路的灰姑娘。 她们走到南京路上的麦当劳，郑帆君忽然发现他手上的戒指少了一个，他苦涩的笑笑，把另一个也摘下来。 “让他们在一起吧。”他把戒指扔出去。 子萱顺着戒指望过去。 子萱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要把他的戒指找回来。他拦着她。 她只是执意找，他没有办法，他们在深夜的南京路上来回的找，在这个表面繁华内心孤独的城市里来回的找。好像要找的不只是那只戒指，而是找像那支戒指一样孤单，一样失去爱情的他们自己。 这天晚上他带子萱去上海歌城，总的来说这是子萱第一次知道原来上海歌城通宵营业。 终于天亮的时候，子萱说：“我们试一下吧，只一个星期，不合适我们就分开。” 他还是那样苦苦的笑容：“你是我求来的女朋友。”他们对望着，林子萱忽然很想要抱抱他，也许他只是一个需要爱情的孩子而已。 那天晚上林子萱唱了那首容祖儿的《明天爱谁》： 窗没关 睡不好 天已亮 难得阳光却烫醒 刚冷掉的伤 我关上 你打开的窗 现在一个人飞翔 我忘了方向 回忆怎么作废 我们总是学不会 只能像一张曾用爱暖过的被 褶放在衣柜 明天我爱谁 别让我流泪 你走后偶尔夜太黑 我无路退就面对 明天我还爱谁 我自由的飞 最后要我和谁学会 爱的完美 …… 早晨回家的车上，他的眼睛红红的，坐在子萱得身边。 快要到家的时候，他说：“我不用你有多爱我，只要能让我好好的爱你就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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